乔雪梅往枕头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着几分凉意:“我告诉你,那个暗卫不能走。他若是走了,日后谁来替咱们顶罪?”
“乔晚棠手里那块帕子已经查不清楚了,就差一个能证明是她杀人的证人。”
“那个暗卫就是那个证人。只要他一口咬定是乔晚棠指使他的,乔晚棠就翻不了身。”
谢远舶低着头,手指攥着碗沿,指节微微泛白。
他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决定的事,他说什么都没用。
乔雪梅见他不吭声,又补了一句:“行了,别磨蹭了,赶紧去。拿了信就去找那几个流民,让他们今日就把消息散出去。”
谢远舶放下粥碗,站起身来,披了件棉袄往外走。
小麻雀们贴在窗纸上,将屋里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谢远舶出了小院,沿着巷子往城东走。
他一路上东张西望,像是怕被人跟着。
穿过两条街,又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最后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门前停下来,敲了三下。
门从里头开了一条缝,一只手臂伸出来把他拽了进去。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眼神阴鸷。
见谢远舶进来,只冷冷地点了下头,转身进了屋里。
谢远舶跟进去,在屋里待了大半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包袱,脸色比去的时候更难看了几分。
他快步走出巷子,在街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在一间破旧的杂货铺门口停下来,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