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她的女儿,一个是她的儿子。
她夹在中间,怎么做都为难。
望年死了,她比谁都心疼。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虽然不争气,虽然总惹祸,可到底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可棠儿也是她的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闺女。
她记得棠儿小时候身子弱,三天两头的病。
她整夜整夜地抱着她坐在灶火旁边,一勺一勺地喂药,生怕她活不下来。
后来棠儿嫁进了谢家,慢慢的过上了好日子。
她心里头是高兴的,觉得女儿总算熬出头了。
尽管闺女和乔家断了亲,可还是偷偷给她送了银子。
这说明,闺女心里是有她这个娘的。
可现在,一边是死了的儿子,一边是被冤枉的女儿。
她不知道该信谁,也不知道该帮谁。
可再心疼儿子,儿子已经去世了。
人死不能复生,她哭也好、闹也好,望年都回不来了。
可棠儿还活着,棠儿还有大好的日子要过。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好日子被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衣角,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起头来看着乔大山。
声音发颤道:“孩子他爹,这事儿……这事儿不闹了行不?”
乔大山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