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好闺女呢?她做过什么?你倒好,儿子尸骨未寒,你就替仇人说话了!”
李氏缩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了两道印子。
她没有再说话,也不敢再说话了。
她太了解乔大山的脾气了。
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望年是他的命根子。
大儿子没了,等于把他心口挖走了一块,他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她捂着脸,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再不吭声了。
乔大山见她老实了,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桌边。
乔老婆子也坐了回去,瞥了李氏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得意。
她心里头清楚得很。
这个儿媳妇就是个软柿子,捏圆了是圆的,捏扁了是扁的,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偏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乔大山抽烟的吧嗒声,和李氏压抑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冷风呜呜地吹着,卷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细碎而绵长。
李氏捂着脸坐在角落里,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膝盖上。
她没有再说话,可心里头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得想办法告诉棠儿,让她小心些。
乔大山和乔老婆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认准了棠儿害死了望年,不闹出个结果来是不会走的。
可她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