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温征说,她的眼睛也似乎比父亲的要厉害些。
等到温郗看完庭院中那些阵法基础,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塔,耳边传来温征那冷漠的声音——
“入塔破阵,等你什么时候修为突破玄阶一重,便可出山。”
温郗起身走到黑塔前,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塔门,迈步走进。
那天,温郗第一次受伤。
阵法中一道失控的金芒划过她的手臂,顿时皮开肉绽。
温热的血滴落在玉石地上,年幼的温郗疼得眼泪直掉,但不同于旁的孩童,她并非是要寻求帮助和安慰,那只是生理性泪水而已。
没有人给她包扎,她只能学着书上教的方法,一边摁着流血的伤口一百年在院子的库房中扒拉出止血疗伤的丹药,最终囫囵着吞下,再度踏入塔中。
夜里,她蜷缩在角落,点着灵灯学习更多的破阵手法。
小小的温郗总是坐在塔内地上,伸出手,努力调动着微薄的灵力。指尖的绿色光点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失败,便再次开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学会了数百种基础阵纹,能在闭眼时精准画出它们的灵力流向。
没有休息,没有惩罚,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破阵,一日又一日的修炼。
温郗偶尔会对着院中那棵小树枝说话,温征说那是两仪婆娑树的一缕分枝,是被温执玉从岱舆山巅的主树那引过来的。
她声音空灵,却又带着几分孩童的软糯——
“两仪婆娑树,我今天只破了三个阵法,速度太慢了……”
“两仪婆娑树,为什么我被大家认为是命定之人呢?为什么要选中我呢?”
“两仪婆娑树,你说我出去后能见到我的父母吗?”
“两仪婆娑树,你既是护洲神树,为什么还需要岱舆温氏众人无数次献祭……”
温郗最想问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