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观战的温言终于松了口气，至少，主谋要被杀掉了。他跟着温郗一步步走到男人身边，眼看着温郗掌心重新凝聚。
紧要关头，温郗却停了手。
她收回已经涌出的灵力，沉默地俯视着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饶的男人。
温言心下一紧，猜到了温郗的犹豫。
是啊，温氏族规是岱舆温氏众人自幼牢记于心的规束——
“天道赐福，非以凌弱；”
“温氏承运，当护苍生。”
岱舆温氏众人不可倚仗天道赐福，对寻常百姓肆意欺凌；不可以温氏之力，杀掠平民百姓。
温言有些失望地垂眸，打算趁温郗不注意了结那个男人，即便是立刻殒命，他也不怕。
他已经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也没什么在意的了。
今日无论如何，即便是死后入无间地狱，他也要报仇。
“阿言，你来。”温郗的声音打断了温言鱼死网破的想法。
温言一愣，眼眸微睁。
温郗回首，双眸中是温和的安抚，语气温和：“我想，你来，或许会更合适。”
不然，即便这人死去，在温言心中也会成为心魔。
他今后的修行，将处处受限。
温言的视线落在了脚边的男人身上，他正喘着气，指尖颤抖地想要攥住自己的衣角。
“叮铃铃……”
男人的铃铛滚到温言脚边，堪堪停下。
温言的脑海中再次想起妹妹死前那张无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