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望津瞪大了眼睛,下巴不自觉张开,看着远处的靶子根本说不出话来。
温郗睁开眼,微微歪头,将破晓递到了凉望津身前。
“我母亲和姨娘自幼是靠着两把长弓在吃人无数的战场上活下来的。”
“如果我有幸能与我母亲一同在启明洲长大,我想,或许射箭该是我最早学会的技艺。”
说这话时,温郗脸上仍带着浅浅的笑,语气很是平静。
本该是失落的,本该是带着遗憾的,可温郗始终都是那样平和,像汩汩流动的水,又像独立世间的木。
凉望津一怔,眼中划过几抹思绪。
温郗举着破晓在凉望津晃了几晃,才拉回少年的思绪。
凉望津:“你……你就不难受吗?”
在温郗主动坦白自己身世的可怜下,小世子身上出于自尊而竖起的尖刺终于肯稍稍收起几分,愿意试着与温郗交谈。
温郗耸了耸肩:“难受啊。”
凉望津:“那你怎么都不——”
温郗浅浅一笑:“可人生不是话本,不是孩童睡前的故事,不可能事事完美。”
“如今的一切,或许已是我所能拥有的,属于我们最好的结果。”
凉望津抿着唇将金色长弓收进体内,眉头微微皱起:“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不怨?”
“怨谁?”温郗转身走向屋内,“怨为了我而付出一切的父母,还是怨至今心结未解的师父,亦或是为了启明洲的天道?”
“我们边喝边聊吧,小世子。”
难受是真的难受,不过还是那句话,温郗谁都不怨。她不会去怨自己的亲人,也不会去怨洲灵。
正如之前对洲灵所言,如果她是洲灵,她也会这样做。
凉望津跟在温郗身后,踏进了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