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领导者,有些时候,必须无情。
被温郗扶着,男人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终,男人拖着脚步走向角落,抱住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
那是,他们父女之间的最后一个拥抱。
温郗站在院中,心头又堵又闷。
人性,向来如此复杂。
有符合年纪的人自愿留下,为更幼小的孩子省下一口吃的;那就也会有不符合年纪的人试图投机违抗法令,只求活着。
活着,简简单单两个字,真要实现却难如登天……
院子里,要求被留下的人则站在原地,还在该在的地方。
太阳又往上移了移,洒下的光更亮了几分,照在每一张面如土色的脸上。
一个老太太忽然哼起歌来。
声音很小,嗓音很轻。
那调子有些老,婉转悠扬,温郗听不清词,只听见一个一个的音,连在一起,悠悠的,软软的。
院子里的人听着,有些悄悄红了眼眶,没有人跟着哼唱,也没有人让她安静。
…………
老太太又哼了一会儿,直到嗓子哑了才停下。
白云道观的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直到所有可以离开的人都过了测骨石,白书才将其收进了袖中。
白书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剩下的人,沉默片刻后转身走进正堂。
原先躺在正堂里的伤员早就已经撤走了,地上空空荡荡,只剩几张沾染着血迹的草席。
温郗走到她身后,递给了她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