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谛垂眸瞥了一眼,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倾殊制的?”
张启灵说道:“是海侠。”
“那没事了。”穆言谛从善如流的拿起药丸含入口中,一股淡淡的白玉兰清甜便在嘴里化开,抚平了一抽一抽的神经。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张启灵问道。
穆言谛站起身,抬步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如果还是那些不切合实际的话,就不必说了。”
“窗户纸被捅破,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
“维持现状,就挺好的。”
张启灵将手中的药瓶往口袋里就是一揣,而后快走两步直接挡在了穆言谛的面前,满是执拗的说道:“如果我非要戳破呢?”
穆言谛对上了他的视线,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索性把事情摊开来讲,好彻底绝了他的心思:“小官,身份既定,无论你努力多少次,也始终不会有任何改变。”
“舅舅就是舅舅。”
“你我二人,也永远跨不过舅甥身份的鸿沟。”
“明白么?”
“舅舅?我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张启灵都快气笑了:“不过是堂舅舅而已...”
怎么就跨不过舅甥之间的鸿沟了呢?!
穆言谛就那样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说出诛心的话:“可这并不妨碍我把你母亲当做亲生妹妹。”
所以不管是亲是堂,那都是一样的。
张启灵的情绪起伏逐渐变大,宛如冲出枷锁一般,吼出了一句振聋发聩的话:“我不认!”
穆言谛的眼睫颤了一瞬,随即绕过了他,继续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过时,他还是说出了那句:“仅你一人的认与不认,又有什么用呢?”
世俗礼法,族中规则。
哪一样能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