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从未料到生命竟如此脆弱，那位卖风筝的姑娘，他们前面才见过，一转眼人就没了。
“大哥，我先前见到的那位小姑娘，瑞瑞手里拿的风筝就是她亲手做的。”
“人生无常！”沈煜感叹道。
沈瑞听说做风筝的小姐姐淹死了，吓得他赶紧将手上风筝扔在草地上。
“三哥，这风筝我不要了。”
沈霖明白沈瑞受了惊吓，连忙拾起风筝轻声安抚：“别怕，风筝本身没有问题的。”
可沈瑞却缩了缩身子，声音发颤：“三哥，万一那个小姐姐变成鬼，晚上来找我放风筝怎么办？这只风筝我真的不要了。”
贺甯见沈瑞如此害怕，便转头对沈霖说：“小霖，既然瑞瑞不敢要，你就把风筝和线放到湖边去吧。
咱们得快些离开，别再在这儿停留，免得吓到你三个侄子。”
宋书颜虽没有阴阳眼，却相信这世上确有魂魄存在，因此也十分赞同婆婆的话。
这风筝既是逝者生前所做，还是莫带回家为好。
她又望向丈夫，轻声催促：“煜哥，你刚才只穿着里裤下水，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把全身衣服都换掉吧。”
沈煜点头：“好，我们这就走。”
沈霖默默捡起被沈瑞丢在草边的风筝，走到湖边的围栏下轻轻放下，低头默念了几句什么，随即转身快步跑回家人身边。
湖对岸依旧人声喧哗，沈煜却带着一家人没有走桥，而是绕向另一侧安静的小路。
到了停三轮车和自行车的地方，沈霖先将野餐篮和布包放进车斗，利落地打开车锁，随后扶着母亲和沈瑞上了车。
沈煜将小儿子安顿在自行车前的儿童座椅里，自己跨上车座，宋书颜则抱着早已熟睡的大儿子坐在后座。
一行人谁也没有朝人群聚集处多看一眼，只盼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回去的路上，贺甯轻声问沈瑞：“瑞瑞，以后还来公园划船吗？”
沈瑞用力摇头：“不来了，我还不会游泳，等哪天我学会游泳了再说吧。”
沈霖一边费力踩着三轮车，一边说：“就算会游泳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你最好不要来这个公园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