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忍不住吐槽。
青鸢双手移动,琴音响起,似银瓶乍破。
席间举子们屏息凝神,唯赵拓击节大赞:“好一曲《潇湘水云》!青鸢姑娘的‘吟猱’技法,已有宗师风范!”
这又吟又挠的……正经吗?
一曲罢,宦娘再次上台,先用一把小折扇遮住青鸢的脸,然后青鸢伸手取下了丝巾。
老鸨扬声宣布:“诸位!青鸢姑娘今日出阁,按咱们揽月舫的规矩,先举行却扇礼!”
却扇礼?
方敬一愣。
方晟一直关注儿子,见他不解,低下头解释道:“却扇,就是揭开扇面。这些烟花之地,非要附庸风雅,搞些名堂。清倌人出阁前,脸上都蒙着扇子,不让客人看见真容。却扇礼就是把扇子拿下来,让大家看看长什么样。”
方敬点头:“爹,您很懂啊!”
方晟尬笑:“略懂、略懂。”
他看了一眼台上那个蒙着团扇的青鸢姑娘,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公子哥们,心里毫无波澜。
拍卖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他正准备找个角落坐下,忽然听见方晟凑过来,低声道:“敬儿,你要不要试试?”
方敬一愣:“试什么?”
方晟朝台上努努嘴:“那个青鸢姑娘,看着不错。你要是喜欢,爹给你出钱。”
方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爹,您说什么呢?”
方晟一脸认真:“爹带了钱,不少呢。你要是喜欢,咱就拍下来。你一个人在金陵,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这姑娘看着挺水灵的,带回去伺候你也好。”
方敬哭笑不得:“爹,这是青楼,不是人市!您拍下来,她今晚是我的,明天呢?我还能带她走不成?”
方晟眨眨眼:“怎么不能?赎身啊。爹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