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笑话,他才是那个所有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人!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没有人。
黄师不会,齐师不会,翰林院那些讲官不会,朝堂上的大臣更不会。
所有人见了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就算有不同意见,也是拐着弯说,绕着圈说,绝对不敢直着说。
朱允炆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想喊人,想把这个胆大包天的探花拖出去打板子。
但……
方敬不是一般的翰林编修。
他是皇爷爷亲点的探花。
他是徐家的姑爷。
而且……
而且皇爷爷刚刚才给他赐了婚。
这时候动他,等于打皇爷爷的脸。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动不了他的罪,那就让他吃点苦头。
翰林院的差事,他可以让人安排。
东宫的讲读,他可以三天两头召他来。
有的是办法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