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看着他,笑道:“你怕不怕?”
强鹤卿愣了一下。
怕?当然怕。他怕得要死。他一个小人物,得罪了驸马,还能有好下场?但他抬起头,看着方敬,点点头:“怕。”
方敬点点头。
强鹤卿又说:“但不怕,也得做。”
方敬看着他,没说话。
强鹤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他只是一个九品巡检,一个连举人都没考上的落魄书生,一个被打了连还手都不敢的废物。
但那天他躺在税卡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方敬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看着强鹤卿。
“你的事,我管了。”
强鹤卿愣住了。
方敬转过身,对锦衣卫说:“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伤。”
锦衣卫点了点头。
方敬又回过头,看着强鹤卿。
“你安心在这儿住着。等伤好了,案子开审,你得出堂。”
强鹤卿站起来,想跪下。
方敬一把拉住他。
“别跪。”
强鹤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敬笑了笑,转身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长出一口气。
身后跟着的锦衣卫指挥使宋忠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