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端起茶碗,优雅给朱棣续上一杯茶:「殿下,周王被削,不是因为他谋反,是因为朝廷要削藩。周王是殿下的同母弟,削周王,就是剪除殿下的羽翼。接下来,朝廷会一个一个地削,齐王、代王、湘王、岷王……等把这些都削完了,就该轮到殿下了。」
朱棣摇头道:「朝廷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真要不放心我们,大不了把我们关金陵去就是了,陛下为自己後代考虑,孤能理解。」
道衍放下茶碗,看着朱棣:「殿下,您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安慰的话?」
「真话。」
「真话是,殿下想当安乐王爷,可能只是妄想了,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朝廷削藩,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陛下身边那些人,黄子澄、齐泰、方孝孺,都是主张削藩的。他们不会因为削了周王就收手,只会越削越快。殿下如果不早做准备,早晚有一天,朝廷的兵会开到北平城下。」
朱棣眉头一拧,但是很快垂头丧气道:「这些孤现在不考虑,孤现在只想着怎麽才能救五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