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摇摇头:「不简单。这个人,看着粗,其实不傻。他知道我在试探他,他也在试探我。今天这顿饭,他说了那麽多,一句实话都没有。」
青鸢愣了一下:「那公子说的.………」
方敬笑了笑:「我说的,当然也不是实话。」
青鸢疑惑地看着他。
方敬叹了口气:「青鸢,我跟他说,只要他谨守臣节,不违国法,朝廷就不会为难他。这是实话吗?是实话。但前提是,他真的能做到谨守臣节,不违国法。你觉得,他能做到吗?」
青鸢想了想她听说的代王的所作所为,摇摇头。
「他做不到。他在大同七年,横行霸道,杀人如麻。他的罪,不比倪仲明少。只是他是亲王,没人敢查他。我这次来,陛下就是要我查他。我不查,是抗旨;我查了,他就完了。」
青鸢轻声问:「那公子打算怎麽办?」
方敬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先看看吧。看他自己怎麽选。」
马车在驿站门口停下。方敬下了车,方勇迎上来,低声说:「少爷,今天下午,有人在驿站外面转悠。盯梢的。」
方敬点点头:「代王府的人?」
方勇道:「应该是。一共三个,换了两次班。弟兄们盯着呢。」
方敬笑了笑:「盯就盯吧。咱们是大同的新客人,主人家热情一点,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