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你去吧。我和青鸢去大哥那儿住。爹回济南。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方敬无语:「不是,别说我是好人行吗?」
「啊?」
腊月初六。
天还没亮,方府大门敞开,所有来往的人都会看见,院前就设了一张香案。香案上摆着一块灵位。灵位上写着:大明湘王讳柏之灵位。
门口铺了一地的白布。从门槛一直铺到阶下面,足有三丈长。白布两侧,摆满了纸紮的白花。方敬站在灵位前,一身素服。
每一个来往的人都看到,都会好奇地向里面看看,但是很快就会被吓走,怕被别人认为自己也进去祭拜了。
「这是……草包探花吗?」
「是啊!不过说他是草包也有点过分了,听说很有能力呢,到底是先帝啊,看人是没话说。」「他在祭谁?」
「湘王!灵位上写的是湘王!」
「湘王?就是那个………」
人群里有人悄悄往後退了两步。有人踮着脚往里看,又不敢看太久,看一眼就缩回去。
边文进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他是工部文思院营缮所最普通的一个画师。
边文进犹豫半天,下定了决心,走进了方府,也没有和方敬打招呼,而是郑重地从香案上拿起三炷香点燃,然後虔诚跪拜。
湘王还未就藩的时候就与他认识,一直欣赏他的才华,经常互通书信。
方敬侧身避开,等边文进祭拜完以後才致谢道:「多谢阁下,不知道阁下是?」
边文进躬身道:「下官工部边文进,字景昭。」
「他想干什麽!他想干什麽!」
正心殿,朱允坟把奏章摔在御案上。
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