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继续说:「让陛下下不来的不是方郎,是陛下自己,现在天下人都在同情藩王。陛下削藩,削得越多,民间的同情就越多。再这麽削下去,陛下在天下人心里,就真的成了残害宗亲的暴君了。」徐辉祖的眉头皱了起来。
朝堂上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当天下午,金陵城的茶馆酒肆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听说了吗?方探花今天上朝,腰间系着白色腰带!」
「白色腰带?什麽意思?」
「给湘王挂孝!」
「什麽?湘王不是……」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
「方探花当着陛下的面,问湘王何罪。」
「他不要命了?」
「可不是嘛。陛下当场就怒了,让人把他押进了诏狱。」
「诏狱?那还能活着出来吗?」
「谁知道呢。」
「方探花这是找死。湘王是朝廷定罪的,他问湘王何罪,不就是说朝廷判错了吗?」
「是啊。就算他跟湘王有交情,也不能在朝堂上这麽干啊。」
「年轻人,太冲动了。」
「湘王有什麽罪?朝廷说他私印宝钞,数额才多少?说他滥杀无辜,杀的不过是一个贪污的管家。就这点事,至於把人逼死?」
「方探花敢在朝堂上问出来,是真有胆色。」
「可不是嘛。满朝文武,谁敢替湘王说一句话?就方探花敢。」
「他这不是冲动,是仗义。」
两种观点,在茶馆里、在酒楼里、在衙门的廨舍里,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