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昭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大司马何出此言?快起来快起来!」
齐泰直起身,看着他。
「暴尚书,今日朝堂上的事,你都看见了。」
暴昭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当然看见了。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方敬此人,必须死。」
暴昭没说话。
齐泰继续说:「方敬今天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如果陛下不杀他,削藩还怎麽削?诸王还怎麽管?」暴昭为难道:「大司马,你说的这些,陛下自有圣断。咱们做臣子的……」
「陛下仁德,尚在犹豫。咱们做臣子的必须为君上分忧!」
「所以大司马的意思是?」
齐泰看着他:「我说过了,方敬此人,必须死!」
暴昭的脸色变了。
他听懂齐泰的意思了。
「大司马。诏狱……不归刑部管。」
诏狱是锦衣卫的地盘。镇抚司,专理诏狱。从逮捕到审讯到处决,一条龙服务,刑部插不上手。这是先帝定下的规矩。
齐泰微微一笑。
「暴尚书,你这是什麽意思?当我不知道吗?陛下不喜锦衣卫。登基以来,屡次下旨,有罪不动用私刑。如今诏狱已经不在镇抚司手里了。」
他看着暴昭。
「现在,诏狱归刑部。」
暴昭沉默了。
齐泰说的是事实。陛下即位之後,对锦衣卫一直不太信任。先是把宋忠从指挥使的位置上调开,又下旨让刑部派人入驻诏狱,说是「监督刑讯」。名义上诏狱还归锦衣卫管,实际上刑部的人说了算。「大司马。」暴昭斟酌着措辞,「就算诏狱现在归刑部管,这种事……也得有个由头。方敬毕竞是先帝钦点的探花,中山王的女婿。不明不白死在诏狱里,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