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拔刀就要上前,方敬却拦住了他。
方勇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剑,举过头顶。
「少爷,我是个粗人。忠孝不能两全。忠,我尽了。孝,我方勇没有父母了。恩,我方勇这辈子,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我只欠方家的。」
他把剑横过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少爷,来世,我给方家乾乾净净地当护院。」
剑锋划过。
血溅在晨雾里。
方敬走了过去,握着方勇的手,一动不动。
他全都猜对了。但有一件事,他从来没有猜过。方勇会为了他,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姨父!现在锦衣卫知道我们的行程了,怎麽办?」朱高煦着急问道。
方敬站起身来,并没有太过紧张。
「徐坤。」
徐坤上前一步。
方敬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来了吗?」
徐坤点头:「快了!」
方敬点点头道:「把方勇的屍体处理一下。」
徐坤点头答应。
处理完没多久,
车轮滚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一辆马车从松柏林里驶出来。青帷油车,车厢宽敞,车架上堆着整整齐齐的楠木,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和方敬面前这辆一模一样。
又一辆。又一辆。又一辆。一共十二辆。十二辆完全相同的马车,从松柏林里鱼贯而出,在神道上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