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连忙躬身:「陛下圣明。五十万大军,足以踏平北平。」
八月二十二日。
校场上设了一座高,上铺着红毯,摆着香案。香案上供着帅印、天子剑、令旗令箭。
李景隆身着盔甲,大红披风在风中摆动,他生得高壮,且眉清目秀,乍一看真是英武不凡,威风凛凛。此刻,他在一辆战车上,朱允坟骑马到他身边。
「参见陛下!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施全礼!」李景隆抱拳道。
朱允蚊微微一笑,看李景隆的气势果然比耿炳文看起来威风多了。
「九江,朕把五十万大军交给你了。望卿不负朕望,早日凯旋。」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後已。不破北平,誓不还朝。」
朱允蚊点点头,他策马走到马车边上,轻轻转动一下车轮,马夫立刻驾马而行。
这是古礼,捧毂推轮。
国君为出征的大将推车,以示托付之重。
朱允蚊自得方孝孺辅佐,在这方面如鱼得水,考证出不少故纸堆里的高雅礼节。
李景隆坐上战车。
车是工部连夜赶造的,比寻常的马车宽了一倍,车架上雕着祥云纹,四匹白马拉着。
「征虏大将军」的旗帜在头顶展开,五丈高,猎猎作响。
前军,中军,左军,右军,後军。步卒,骑兵,车兵,辎重。旗幡招展,甲胄如林。
李景隆忽然想起父亲跟他说了几句闲话。
「我这辈子,打过不少仗。北伐,西征,出塞,哪一仗不是提着头去打的?可你爹我这辈子带过最多的兵,也就几万人。将将之才,不在兵多。韩信点兵才能多多益善。我和开平王,都是能带几万兵的,到底还是比不上他徐天德啊!」
李景隆突然有点得意。
五十万。
他父亲这辈子都没带过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