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美。」
张玉从後面策马上来:「殿下。」
「前面的地形,你怎麽看?」
张玉看了看那两道缓坡,又看了看谷底狭窄的官道,眉头皱了起来。「殿下,此地如果设伏,我军很难展开。」
朱棣点了点头。他正要说什麽,两侧的缓坡上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鼓声。
咚咚咚咚咚
鼓声很急,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紧接着,喊杀声从坡顶炸开。
平安站在左侧坡顶的高处,手里举着令旗,往下一挥。
「放箭!」
数千支箭从两侧坡顶同时飞出去,落进了燕军的队列里。马匹中箭後惨叫着摔倒,骑手从马背上滚下来,有的还没站起来就被後面的马踩在了脚下。
燕军的队形在瞬间就被打乱了。
前排的骑兵试图往两侧散开,但官道太窄,马挤在一起,根本散不开。
平安没有给燕军喘息的机会。他再次挥下令旗。
「一窝蜂!放!」
坡顶上,几十个木架同时被点燃了引线。引线烧了几息後,
咻咻咻
无数支箭从木架上飞出去,箭身上缠着浸透桐油的麻絮,箭镞里嵌着铁蒺藜碎末,铺天盖地地扑向燕军的队伍。
箭矢落地的瞬间,铁蒺藜碎末炸开,麻絮燃烧,火星四溅。燕军的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马匹被烧伤後发疯般地乱跑,踩死了更多自己人。
朱棣大惊:「退!全军後退!」
撤退比进攻更难。前面的骑兵要掉头,後面的步卒要转身,中间的辎重车堵在官道上,进不得退不得。此战,朱棣损失五千余人,他的全部家当也就十万出头,照这个打法,打不了几次。
晚上,燕军营帐里,朱棣伤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