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日之败,非天意,实人祸!是您自己,还有您身边那些佞臣,亲手将太祖皇帝留下的基业,推到了悬崖边上!」
「如今,燕王殿下提兵靖难,拨乱反正,乃顺天应人!您却还想着,用一个禅位诏书,换一个苟延残喘,继续做您有名无实的藩王,让这天下,永远留着您这个祸根,让新朝,永远悬着一把利剑?!」「陛下,您的路,走到头了。」
朱允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匕首锋尖,忽然开口:
「慢。」
方敬的手停在半空。
朱允蚊擡起眼,望向皇宫方向那冲天的烈焰:
「朕……为天子。」
「纵有百般不是,亦是受命於天,承继大统。」
「不可……死於逆臣之手,更不可死於这荒郊野地,污浊沟渠之旁。」
他转过头,看向方敬:
「送朕回奉先殿。朕……要去向太祖高皇帝,当面请罪。」
方敬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吐出三个字:
「臣遵旨。」
奉先殿并未被大火直接波及,但紧邻的宫殿火势凶猛,热浪炙人。
方敬带着人护送着朱允坟回到了这里。
太子朱文奎被一名亲兵抱着,仍在昏迷。
朱允效一路上异常沉默,眼神空洞。
来到殿前台阶下,方敬停下脚步。他转过身,面对朱允效,单膝跪地,低头,抱拳。
他身後,吴聪及所有亲兵,愣了一下,随即也齐刷刷地单膝跪下,动作整齐划一
「臣一一方敬!」
「恭送陛下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