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龙案:「给朕打掉他的牙!朕倒要看看,没了牙的狗,还怎麽吠!」
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扑上,按住疯狂挣紮咒骂的景清,用铁尺狠狠击打其面颊。顷刻间,景清满口牙齿尽碎,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染红了胸前的绯袍,他再也说不出清晰的话,但是嘴中依然发出含糊不清的骂「割了他的舌头!这等逆言,不配存於世间!」
又一名武士上前,寒光一闪,景清发出惨嚎,一截血肉模糊的东西被扔在地上。
不少官员已经面色如土,两股战战,几欲昏厥。方敬也感到胃部一阵不适。
这就是真实的皇权,真实的永乐帝。仁慈与残酷,本就一体两面。
然而,景清即便满口鲜血,失去舌头,那双眼睛里的恨意与疯狂却丝毫未减。他死死瞪着御座上的朱棣,忽然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一挣,将压着他的武士稍稍挣开一丝缝隙。
「噗!!!」
一大口混合着碎牙、断舌的鲜血,吐向朱棣。
「陛下!」
朱棣低头,看着自己龙袍上那几点鲜血,冷笑道:「好……很好……」
「景清大逆不道,弑君谋叛,罪不容诛!着即,处以磔刑!於市曹肢解!诛其九族!凡同族同乡景姓者,杀无赦!」
「将其皮剥下,实以草糠,悬挂於长安门,曝屍示众,以儆效尤!」
「凡与其有书信往来、同乡、同年、同窗、同僚,乃至仅仅相识者,顺藤摸瓜,皆给朕细细地查!一有牵连,即刻锁拿,严加审讯!此案,务必连根拔起,寸草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