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心中一动,脚步不由得放轻,悄悄走近了些。
….……所以说,袁先生的药,你还是得按时吃,莫要嫌苦。」
「嗯,吃着呢。只是这都多久了,还是没什麽动静。我这身子,怕是真的伤得重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受孕……」青鸢沮丧道。
「胡说些什麽。」徐妙锦低声斥道,「袁先生不是说了麽?你底子是亏了些,需得慢慢调养,急不得。方郎何时因此事说过你半句?他疼你还来不及,你不要因此而有压力。」
「姐姐……我知道公子待我好,从不怪我。可越是如此,我心里越是……」
「快别说了。你我姐妹,说这些作甚?子嗣是缘分,强求不得。你如今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其他的,莫要多想。」
方敬能想像出房内,青鸢垂泪、徐妙锦温言安慰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又听青鸢小声问:「姐姐,那你……你也成亲几年了,怎麽……」
方敬在窗外,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这时,只听徐妙锦轻轻「啊」了一声,方敬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此刻徐妙锦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定然飞起了红霞。
但是接下来方敬什麽也听不清了,似乎徐妙锦正在对青鸢耳语。
「啊?每次都拔出来?我以为只有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青鸢惊呼。
「你小声点!」徐妙锦羞恼,「之前方郎总是说我岁数太小,怕生产会伤着,这样随缘,真有孕了也没办法。但是……我过了年,虚岁都已经二十一了,多少人都生了两三个……」
二十一了啊!
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在这个时代,女子十五六岁出嫁,二十出头尚未生育,已足以引来非议和压力。
方敬深吸一口气,故意放重了脚步,绕到门前,擡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扉,然後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在聊什麽呢,这麽热闹?」
只见临窗的暖炕上,青鸢和徐妙锦正挨着坐在一处。青鸢眼圈还微微有些红,徐妙锦则双颊绯红。「公子……您、您回来了?」青鸢慌忙起身。
「嗯,回来了。」
方敬又看向徐妙锦,她依旧不敢擡头:「我方才在窗外,好像听到有人在抱怨,说什麽……岁数大了,别人都生了两三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