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水清澄,等着她点头。
水清澄站在那里,盯着陈天平,看了好一会儿。
然後她笑了。
「陈天平,你知道你现在像什麽吗?」
陈天平一愣。
「像一条狗。一条为了几根骨头,可以把自己老婆送出去的狗。」
陈天平的脸色变了。
水清澄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上次你让我去勾引方侍郎,我去了。你知道我怎麽想的吗?我想的是,这是我欠你的。我欠你的,我还。」
「可你呢?你不但没有愧疚,反而变本加厉。陈天平,你的脸呢?」
陈天平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什麽话!我这也是为了陈家!为了复国!」
「为了陈家?为了复国?」水清澄冷笑,「你别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我。你就是为了你自己!!你想复国,你想当国王,你想光宗耀祖。可你拿什麽去复?拿你那张嘴?拿你那套哭惨的本事?还是拿你老婆的肚子?」
陈天平被骂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水清澄转过身,背对着他:「上次的事,我已经够丢人了。这一次,你别做梦了。方侍郎不是傻子,他上次没碰我,这次更不会碰。你以为你打的是什麽好算盘?你这是把最後一点体面都扔在地上踩。」陈天平站在那里,脸色变换,最终长叹:
「那你说……我还能怎麽办?」
「那是你的事。我该还的,已经还了。从今往後,你想干什麽,别扯上我。」
说完,她转身走进里屋,关上了门。
陈天平坐在外厅,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张了张嘴,终究什麽也没说出来。
方府,後院。
方敬躺在床上,左胳膊搂着徐妙锦,右胳膊搂着青鸢,整个人呈一个态字。
烛火已经吹灭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