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难得燃烧自己的cpu,仔细斟酌了一下措辞:「回陛下,敬儿年轻,不懂事,跟大宗伯……也没什麽大矛盾。就是……年轻人嘛,血气方刚,说话可能冲了点。臣已经教训过他了。」
朱棣「嗯」了一声:「敬之是朕的连襟,他的脾气朕知道。他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倒是李至刚…朕听说,他最近在礼部,有些事办得不怎麽漂亮。」
方晟不知道该怎麽接这话。说李至刚不好?那是背後说人坏话。说李至刚好?那是睁眼说瞎话。他乾脆不接,憨厚地笑了笑。
纪纲叹为观止。
朱棣继续说:「方公,朕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敬之年轻啊,跟同僚处好关系是应该的,他年轻不还有你吗?朕觉得,礼部那边,你得多走动走动。」
方晟没太听懂:「陛下的意思是……臣去礼部多串串门?」
朱棣笑了:「对。就是这个意思。你是国公,又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去礼部走动走动,跟李至刚他们吃吃饭、喝喝酒,联络联络感情。大家都是同僚,有什麽误会,吃顿饭就解开了。你说是不是?」方晟恍然大悟:「陛下说得对!臣回去就请大宗伯吃饭!」
「哎一」朱棣摆摆手,「方公,你这个人,就是太实诚。请客吃饭,哪有一下子就请最大的?你得一个一个来。今天请这个,明天请那个,後天再请最大的。这样才显得重视。你一下子把所有人都请了,人家觉得你是走过场。你一个一个请,人家觉得你是真心实意。」
方晟越听越觉得有道理:「陛下英明!」
朱棣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朕就说到这里。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纪纲。」
纪纲连忙上前一步:「臣在。」
「朕跟方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臣听见了。」
「不,你没听见!」
纪纲一愣,那叫我来干嘛?
不过……
「是!臣什麽也没听见!」
第二天一早,礼部仪制司郎中收到谭国公的帖子,有点莫名其妙。
谭国公请他吃饭?
为什麽?
他跟谭国公不熟啊。平日见了面,也就是拱拱手,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谭国公怎麽突然想起请他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