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说什麽就是什麽。」金纯拂袖而去。
刘勉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憋屈。
他真的什麽都没说啊!你们怎麽就不信呢?
接下来几天,方晟如法炮制。
第二天请了祠祭司员外郎孙茂。
第三天请了主客司郎中郑雍。
第四天请了精膳司主事赵德言。
每一个人,都是单独请。每一个人的待遇都一样:好酒好菜,聊家常,问公务,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正经话。
每一个人走的时候,都是满脑子问号。
每一个人第二天到衙门,都被同僚追问「谭国公跟你说了什麽」。
每一个人都说「没什麽」。
但每一个人都不信别人说的「没什麽」。
到了第五天,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连那些被请过的人,也开始互相不信了。
最开始被请的刘勉,当然知道谭国公真的只是请客。但当他看到一个个同僚被陆续请去,他开始动摇了。
陛下刚找过谭国公,但是锦衣卫最近风平浪静,谭国公要是真没事,何必一个个请?他钱多烧的?陛下下令让他请客?
不可能的事情啊。
仪制司、祠祭司、主客司、精膳司……四司的主事、员外郎、郎中,快请了个遍!这分明是……是有步骤、有计划啊!
刘勉心里後悔,那天谭国公话太多了,问的似乎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其中肯定有关键的事情,只是自己不记得了。这礼部,要出大事啊!
礼部衙门,开始人人自危。同僚之间说话,都多了三分小心,往日里一起喝茶闲聊的场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自埋头公文,眼神闪烁。
谭国公方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造成了多大的恐慌。
而且他觉得,请客效果似乎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