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一行终於到了安南境内。
「叔父,前面就是谅山了。过了谅山,再走两日,就是芹站。」
方敬「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张辅看出他心神不宁,低声问:「叔父在担心什麽?」
「不知道。」方敬老实回答,「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张辅愣了一下。
「文弼,你想想。咱们从金陵出发,一路南下,沿途各府各县,哪个不是提前派人来迎接?到了广西,布政使亲自到码头接。进了安南境内,反倒没人来了。」
「黎季辞不是派了使者来吗?」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方敬摇头,「咱们进了安南境内,黎季厘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你说,这合理吗?」
张辅沉默了。
方敬说的没错。安南是大明的藩属,大明正使入境,按礼应该派官员迎接。可他们走了好几天,连个安南兵丁的影子都没看见。
「有两种可能。第一,黎季厘在憋大招,想在某个地方给咱们来一下狠的。第二……」
方敬其实是根据标准答案推导过程。
「第二,他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咱们往里钻。」
张辅大为钦佩:「叔父,那我们……」
「该走还得走。」方敬打断他,「但不能按他们的节奏走。」
第二天一早,刚到谅山,终於出现了安南人的身影。
「下官阮景真,奉国主之命,在此恭候天使多时了!」
「阮先生,久违了。」方敬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阮景真满脸堆笑:「天使一路辛苦!黎公本想亲自来迎,奈何身体不适,特命下官代为迎接。」方敬看了一眼,水果倒是新鲜,酒坛上也贴着红纸,看着像模像样。
「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