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沉思一会儿,开口说道:「再有人中蛇毒,不救了。我、你、陈天平,得留三份。」
水清澄擡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颇为意外。
「侍郎,你比看起来狠多了。」
方敬点头:「我虽然没有亲临战场,但也是靖难过来的。我死了,他们都活不了。所以,没什麽好纠结的。」
水清澄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那如果最後只剩两份药呢?」
方敬毫不犹豫:「牺牲夫人。」
「那如果只剩一份呢?」她问。
「只留给我。」
水清澄莞尔一笑:「侍郎是真男人!」
方敬也不再管水清澄,他走到沐天钧身边,靠着同一棵树坐了下来。
沐天钧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脸色还是那麽白。他感觉到有人坐在旁边,睁开眼睛,看见是方敬,愣了一下。
「侍郎,您……」
「别说话。省点力气。」
两人靠着同一棵树,谁也不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
天彻底黑了。
几个士兵出去打猎,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只野兔和一条蛇。没有锅,没有盐,而且怕被发现,也不能生火,不过,就算没追兵,在这潮湿的雨林里,也很难生火。
陈天平坐在方敬旁边,看着方敬手里的生兔肉,还滴着血的一截蛇肉,脸都绿了。
「侍郎,这……这能吃吗?」
方敬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能。就是有点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