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咬牙,挥手:「鸣金收兵!」
锣声响起。
攻城的明军如潮水般退下来。留下几十具屍体,和几架被毁的云梯。
城墙上,安南守军发出一阵欢呼。
张辅问道:「叔父,那接下来……」
「等。等到中午。如果还没动静,就再攻一波。记住,声势要大,但别真拚命。咱们的人命,比他们的值钱。」
「是!」
明军退到一里外,开始休整。埋锅造饭,治疗伤员。
城墙上,安南守军面面相觑。
这就……退了?
就在这时,城墙内侧,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是喊杀声,惨叫声。
只见城门洞里,冲出一队人马。大概几百人,穿着安南军服,但手臂上都绑着白布。
那队人马冲出来,直奔明军大阵。在阵前百步处停下。
领头的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木匣,高声道:「安南枢密使郑可,斩杀逆贼黎季辞,献於天朝!请天朝罢兵!」
声音传遍战场。
方敬策马上前,来到郑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郑公。」
「罪臣郑可,叩见侍郎。」郑可低着头,双手捧着木匣。
方敬没接木匣,而是问:「黎季厘呢?」
「在匣中。」
「黎季厘自知罪孽深重,已於一个时辰前,在宫中自尽。罪臣等不敢隐瞒,特取首级,献於天朝。请天朝念在安南百姓无辜,罢兵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