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当今皇孙瞻基,很受陛下喜爱呢!」徐妙锦道。
而且,这个理由出自方晟之口,最合适不过。他胸无城府,不懂大道理,只看最实在的问题。陛下听了,不会觉得他在玩弄权术,反而会觉得他憨直、实在,说的是大实话。
方晟不考虑那麽多,儿媳妇这麽教,我就这麽说备,他看着徐妙锦道:
「好,就照你说的。不过,我们方家也还无嗣呢!等敬儿回来,你们要努力啊!」
翌日,大朝会。
朱棣高坐龙椅之上。金纯手持象牙笏板,走出班列,撩袍跪倒。
「臣,礼部右侍郎金纯,有本启奏!冒死以闻!」
「臣闻:东宫,天下之本,本未定则天下不安……皇长子仁孝温恭,为天下士民所仰望……伏乞陛下,俯顺舆情,为宗庙社稷计,早定储位,册立皇长子为皇太子,以固国本,以安人心……」
朱高炽眉毛一动:二弟给我送的外援来了。
朱高煦的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那是怒极的徵兆。
而龙椅上的朱棣,只是缓缓开口:
「朕,知道了。此事再议!」
「退朝。」
朱棣站起身,径直从侧门离开了奉天殿,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金纯一眼,也没有看他那两个儿子。留下满殿的文武,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就……完了?
陛下这是什麽意思?默许?不悦?
朱高煦盯着金纯,眼神阴鸷得可怕,但他终究没有在朝堂上发作,只是重重地冷哼一声,一甩袍袖,大步流星地离去
朝会,就在这样诡异的草草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早朝结束,事情却没有结束。
散朝後约莫一个时辰,方晟正在值房里,无聊地翻看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卷宗。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低声传旨:「谭国公,陛下召见。」
方晟心中一动,我们方家的儿媳真的厉害啊,什麽都能猜到。
武英殿後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