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
「那可是——那可是————」徐妙锦连说了两个「那可是」,愣是没想出来该怎麽形容。
「大师连陛下的封赏都不愿意要,是方外之人!他怎麽肯跟你掺和朝堂上的事儿?再说他跟陛下是什麽交情?你跟他是什麽交情?他凭什麽帮你?」
方敬笑道:「嘿嘿,不试试怎麽知道呢?」
虽然行了,但是方敬不想起床,只是对着门外呼唤:「阿福!」
「哎,少爷!」阿福声音远远传来,在门口停下,「少爷,有什麽吩咐?」
「你去一趟鸡鸣寺。道衍大师在那儿挂单,你替我送张拜帖过去。」
道衍、姚广孝,如今在大明朝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靖难之後,朱棣登基,论功行赏。道衍辅佐朱高炽镇守後方,屡献奇谋,居功至伟,几乎以一己之力推动了整个战局的和尚,最终的封赏是:僧录司左善世。从六品。
自然不是朱棣舍不得,而是道衍自己不乐意,谢绝了朱棣的所有封赏。而且,道衍只在朝会上穿朝服,下朝就换回僧衣。他住在鸡鸣寺的一间小禅房里,每日打坐、念经、喝茶,偶尔进城见几个人,大多数时候闭门不出。
但他这样的人,怎麽会真的只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呢?
大年初五,清晨。
方敬被一个小沙弥引着,穿过小径,走到禅房门口。
方敬推门进去。禅房内只有一张矮桌,两个蒲团,一壶茶,两个杯子。道衍坐在蒲团上,穿着一件灰布僧袍,手里捻着一串念珠。
他看见方敬进来,微微一笑,擡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方探花,久违了。坐。」
方敬也没客气,脱了鞋,在蒲团上坐下。
「方探花今日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大师,我想请您出山。」
道衍笑了笑:「贫僧一直在山外,何来「出山」之说?」
方敬看着他,目光炯炯:「大师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方敬此来,唯请大师与我结党!」
道衍听完,忽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