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让末将去吧!」
「国公————」
倒不是他们对李景隆有多忠心,单纯是李景隆要是死了,他们日子也不好过了。
自己见势不妙可以退回来,直接说前面冰面已经开裂了,总不比这位爷亲自过去好?
不过————
几个人看李景隆的眼神也悄悄变化了,这草包国公,好像不怕死啊!
不对,嘿嘿,是不是草包掉水里就能浮起来的缘故?
一个将领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冷笑话差点逗乐了,赶快收住笑容,毕竟这时候气氛不太适合,人家李景隆现在正在豪言壮语呢!
「诸位的心意,本帅心领了。夜袭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敌人可能在半路设伏,可能在我们渡河时发起攻击,可能在我们抵达之前就已经转移。这些危险,本帅在出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但本帅还是来了。」
「为什麽?因为本帅知道,打仗这件事,从来就没有万全之策。如果什麽事情都要等到百分之百安全了再做,那这辈子什麽事都做不成。」
「这条河,是本帅要过的。如果本帅不敢过,那本帅有什麽资格让你们去冲锋陷阵?
如果本帅怕死,那本帅有什麽资格当这个主帅?」
「所以,本帅先走。你们跟上。」
说完,李景隆不再给众将劝阻的机会,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走上了冰面。
马蹄踏上冰面的那一刻,李景隆能感觉到马蹄下的冰层在微微颤动,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低头去看。
刘安待李景隆走了十几米,咬咬牙:「传令全军,跟着曹国公!出发!」
八百精兵,一个接一个地走上了冰面。
李景隆的双脚踏上对岸土地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後的冰面上,八百精兵正一个接一个地走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所有人都在沉默中前进。
李景隆等最後一个人也安全上岸之後,低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传令下去,按预定方案展开。王谦带三百人从左翼包抄,刘安带三百人从右翼包抄,剩下的两百人跟着我,从正面突入。以火光为号,三面齐攻。」
传令兵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