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可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他根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躬身应道:“是!”
一行人随即动身,前往76号后院的刑场。
深夜的刑场,十一名被俘的军统人员被粗绳反绑,背对着他们跪下,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陈青看了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刘晓静,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微微颔首示意,毕忠良立刻递上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推到唐山海面前:“唐主任,开始吧。”
唐山海死死咬住牙关,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他握着冰冷的枪柄,一步步走到这些曾经的同志身后,他们不过是军统底层的特务,未做错什么,如今却成了他潜伏76号的筹码。
陈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转头对身后的特务冷声道:“拿相机来,把这一幕拍下来。”
唐山海闭着眼,机械地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都像一颗子弹打在他自己的心上。
枪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十一条鲜活的生命,接连倒在土坑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快门声清脆响起,定格了唐山海持枪行刑的画面。
陈青望着相机,眼神幽深,这张照片明日便会登上报纸,既是宣告76号的清剿成果,也是给暗处的谭忠恕,一记赤裸裸的警告。
尸体被抬走,陈青拍了拍唐山海的肩膀:“唐主任,咱们是自己人了,明天我就为你请功,好好干,前途无量。”
说完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相信唐山海一时半会儿不敢胡言乱语了。
要不是朱徽茵及时给自己打电话,自己赶紧来了76号,慢一秒,自己就暴露了。
……………
深夜的宾馆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唐山海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推门进来,连外套都没脱,便重重瘫软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耳边反复回荡着刑场上的枪声,脸色依旧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久久回不过神。
徐碧城一直悬着心在房间里等他,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唐山海,怎么样了?事情顺利吗?”
唐山海缓缓回过神,疲惫又后怕地吐出一句话:“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攥紧了沙发扶手,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怨怼:“该死的谭忠恕,非要逼我出卖鹦鹉,我今天差一点就被他宰了,直接死在76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