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长明的女儿蓝胭脂,此刻正在重庆,在二处做事。不如派她返回上海,借着蓝长明的关系,安插她到陈青身边做秘书。如此一来,陈青手中所有的情报、一举一动,岂不是能第一时间传到咱们手里?”
戴老板听罢,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主意!一个蓝胭脂不够,再挑两个!要模样最标致的,全都安插到陈青身边给他祸害,让他生,狠狠地生,全当我赔他几个孩子了!我倒要看看,郑介民还怎么跟我抢功,怎么得瑟!”
毛人凤躬身应是,赶忙去安排了。
………………
特高课,木内影佐的办公室。
徐天身姿微躬,态度恭谨地向木内影佐低声汇报着上海76号的近况。
“老师,近期76号表面上风平浪静,梁仲春依旧是浑浑噩噩、混吃等死,苏三省则与毕忠良走得极近,两人沆瀣一气,正忙着在上海滩各处收取保护费,大肆敲诈赌场、烟馆与青楼,中饱私囊。另外,重庆方面派来的唐山海,至今还被陈青关押在提篮桥监狱。”
木内影佐眉头微蹙,开口问道:“陈青为何迟迟不放唐山海?其中可有缘由?”
“属下暂时不清楚,此事陈青并未对外声张,属下也不便贸然追问。”徐天垂首回道。
“是这个唐山海本身有问题,还是陈青与他之间存有私人恩怨?”木内影佐沉吟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
“若是老师想知道,属下回去便设法打听清楚。”徐天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不过还有一事,唐山海的妻子徐碧城,与毕忠良手下的行动队队长陈深往来密切,两人已然搅在了一起。如今陈深在医院休养,徐碧城几乎每日都前去照料陪护,此事在76号内部早已传得风言风语,人尽皆知。”
木内影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与厌烦,摆了摆手:“这种男盗女娼的龌龊事,不必再向我汇报。76号本就是一群流氓恶棍,乱搞男女关系,对他们而言本就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
他话锋一转,问道:“上次陈青大肆抓捕了那么多人,最后是如何处理的?”
“回老师,陈青全然是为了敛财。”徐天连忙回道,“此前他遭军统刺杀,便借机扣押了青帮的船只,属下听闻,他借此敲诈了永鑫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至于被抓的五百多个商户,他勒令每人缴纳一万大洋的保释金,其中有一百多人拿不出这笔钱,他便让自己的秘书许忠义逼迫这些人去贷款,凑齐保释费才肯放人。”
“人渣!”木内影佐骂了一句,眼中满是鄙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耐,冷声道:“行了,这种卑劣无耻的垃圾货色,不必再提了。眼下帝国前线正准备全力攻打长沙,战事吃紧,你即刻去通知陈青,让他暂停所有走私重庆物资的龌龊生意。不是不让他们赚钱,而是要分清楚时候,上海是前线后勤物资转运的关键节点,这段时间,我要上海风平浪静,不得出任何乱子。”
“是,老师!”徐天深深躬身,语气恭敬,“76号的动向,属下会替您牢牢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您汇报,您尽可放心。
“还有件事。”木内影佐打开保险柜,取出两个厚厚的密封牛皮纸档案袋。
他将两个档案袋推向徐天面前。
“这里面是华中派遣军与南京政府共同制订的‘归零计划’。为配合帝国正面战场作战,将彻底清缴上海、南京周边的新四军与地下游击队,保证前线物资运输,要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清乡行动。”
他顿了顿,道:“你把这份东西拿回76号,一份交给梁仲春保管,另一份,交给毕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