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撞向刘长生一瞬间,刘长生瞅准时机,一个下砸肘,不偏不倚,直接砸在钟仁明后脖根。
随即,抓住钟仁明后背衣领,一阵顶膝,打得钟仁明鼻血横流,嗷嗷叫。
“别打了,别打了,老刘,是我,仁明啊!你最爱的仁明啊!”
挨了一顿打,钟仁明彻底老实了,捂住鼻青脸肿的脑袋,开始求饶。
刘长生啐了一口唾沫,喘着粗气。
“老实没?”
“老实了,老实了,绝对老实了。”
“能说真话不?”
“能能能。”
“下贱玩意。”刘长生拉来一张凳子,坐下,“我问你,沙老爷子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钟仁明捂着脑袋,偷摸抬头看向刘长生,“老刘,这事不能怨我,真不能怨我……我、我……我让侯亮平去检察院,只是当初让老爷子自残去恐吓督导组,谁曾想……这结果不在我预料中!”
“自残?”
“对啊,我的意思,脑袋上随便磕一下,或者骨折啥的,我没想让老爷子去死!”钟仁明委屈巴巴,“老刘,你得信我啊,我虽然不是个玩意,但我有底线的!杀人越货,奸淫妇女的事儿,我不从碰!”
刘长生哑口无言。
都说钟仁明是毒瘤,华老和聂老都来到了汉东,然后沙振辉没了……现在是督导组吸引着怒火,若最后查到钟仁明是罪魁祸首,汉东还能撇清干系吗?
都说一条线上的蚂蚱,钟仁明这个颠佬完全不把队友当人。
和他组队,等于天天扛着一个核弹到处晃悠,没准……哪天这个核弹引爆,能把汉东都给炸沉了。
“老刘,你不用为难,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先把侯亮平给毙了,然后去京城请罪,你开心就好。”
钟仁明缓缓起身,委屈极了。
他就不信了,刘长生真舍得让他去自首。
他要完了,汉东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