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忽然笑了,很淡,很苦。像被火烫到的不是旗,是她的骨头。
她开口:“从今日起……”
声音有一点哑,不是用力压出来的,是喉咙真的像被火燎过:“我无国可亡。”
这句落下,棚内有个年轻工作人员眼圈一下红了。她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资料。
姜眠看着火。
下一秒,她抬手,把发间那支金钗拔了下来。
长发微微散落。
她用钗尖抵住掌心,没有刺破,只是压着,像给自己立誓。
她没有再加台词,可所有人都看懂了后半句:无国可亡,只有仇可报。
周予白盯着监视器,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这一帧,沈惊鸿站在灰烬前,红衣无风,眼底一片死过后的清醒。
不是疯,不是惨,是活下来的狠。
“卡。”周予白声音低下来。
姜眠缓缓放下手,她闭眼,再睁开,才把沈惊鸿从身体里放出去一点。
棚内还是安静。制片人没有说话,副导演没有说话,摄影指导也没说话。
那个年轻工作人员偷偷擦了下眼角,纸巾碰到眼尾时才反应过来,耳朵迅速红了。
周予白看向姜眠:“你没用第一轮的方式。”
姜眠嗓子发干:“第一轮那种方式,这里撑不住。”
周予白眼神很深:“你知道?”
“知道。”姜眠说,“沈惊鸿不是每场都要拿刀冲出来,她更多时候是在把刀藏回去。”
周予白的笔尖终于落下,他在资料表上写了两个字:定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