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昔日的回忆如同走马观灯般，涌上他的脑海。
到底是为什麽呢？
「是我错了，是我一直在嫉妒你。」唐三放下了海神三叉戟失声地嘶吼道：
「在诺丁的时候，我就嫉妒你的眼睛能够轻易克制我的紫极魔瞳，嫉妒你用拳头就能打败我所有的唐门绝学，嫉妒小舞的关系和你更好，嫉妒所有人都喜欢你。」
「我一直不想承认，但是你的确比我强得多，今天我真的知道了，真的知道错了。」
唐三涕泗横流，泣不成声地跪伏在地上。
他不明白哪一个是真正的路明非，但他清楚，只有卑微到尘埃中，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路明非口中呼出一口白气，像是在叹息，又像是释然。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过为什麽会这样。
或许命运的车轮总是要追上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狠狠地碾过他的脊梁，让他们匍匐跪地痛哭流涕，悔不当初，为自己曾经的选择忏悔赎罪。
但所有的忏悔都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唐三所做的一切，哪怕以最高的代价，也远远不够偿还。
现实和游戏有时没有任何区别，所有的一切只有死亡才能终止终止。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唐三没有抬头，更不敢放出神念感知。他只听见了路明非一步比一步更清晰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直到此刻，他的呼吸也丝毫没有紊乱，平静得像是在闲庭漫步。
「我很早就知道一个道理，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你不能只是犯错而不挨打。」
路明非随手一翻，弑神者的刀锋随着他的前行被拖动。
然而，就在此时，唐三突然扬起了头，但他并没有再偷袭，而是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像是疯子一样。
他在笑，笑着自己的命运，笑着这个世界，也笑着眼前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