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问道:「请问站长加里在哪?我是新来的兼职。」
新兼职?男的?一群女采血员审视地看着李察,没人说话。
整个血浆站总共九个采血员,八个女的,只有李察一个男的。
李察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会掉进女人窝里。
以他的经验,在这种环境工作通常不会太愉快。
过了几秒钟,李察正准备自己去找的时候,一名紮着马尾的白人女护士道:「嘿,你好,新来的?我是克洛伊。」
「你好,我叫李察。」
「加里在最里面的办公室?」
「多谢。」
克洛伊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表格,没有再说话,礼貌而克制地疏远,热情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李察明白,这是白人与黄种人的标准社交距离。
李察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
一个二十多岁的黑人女抽血员一边干活,一边盯着李察。
对方胸口铭牌上写着「蒂芙尼」。
蒂芙尼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谨慎、戒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李察淡定地对她点了点头。
蒂芙尼撇了撇嘴:「居然来了个黄种人!」
李察淡淡地转回头看了蒂芙尼一眼。
这种情况就是李察在美国的日常,表面上看起来礼貌实则疏远的白人,和直接把种族歧视挂在脸上的黑人。
他早就习惯了。
黑人这个种族在美国的社会生态里处在一个非常奇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