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持续了大约五六秒才安静下去。
马蒂非常放松，笑着继续道：「我想说的是，安全很重要，我们都同意。但是，安全不是靠把nypd变成一支不受约束的武装力量来实现的。安全靠的是信任，市民信任警察，警察尊重市民。布莱恩，你想用恐吓来建立秩序，这是错误的。恐吓建立的不是秩序，是更大的混乱。」
这一次台下没有笑，前排的记者和观众都在点头。
布莱恩的表情依然没有变，面无表情得像个机器人。
实际上，马蒂在说废话，在纽约，乃至美利坚的任何角落，警察和民众之间都没有一丝信任。
比如警察拦下超速车，如果司机是个黑人，警察都恨不得立刻把弹夹清空，以保证自身安全。
与此同时，马蒂的公关团队在辩论开始时就开始发切片，这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
第一个切片是「布莱恩的梦想：盖世太保nypd」。
切片内容是布莱恩说的那句话：「这不是为了限制自由，而是为了保护自由」。
转发量在六分钟之内破了8000，评论区全是德三军帽的表情包，还有九十度举起的手臂，网友显然对布莱恩的主张并不感冒。
马蒂的公关团队信心满满，布莱恩的第一个话题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料，这个老议员一向坚持强硬打击犯罪。
公关团队已经提前准备了100多个话题材料，每条都配好了标题、表情包、水军回复模板。
不论布莱恩说什麽，他们都能立刻切片，然後在网络上制造舆论，煽动情绪。
同时，他们还购买了社交平台的服务，把这些切片精准推向第六国会选区内的选民。
马蒂雇佣的水军跟着出马，在切片下疯狂评论：「布莱恩还活在1942年的二战时代，或者《1984》里，在那种地方，他这套话术还能唬住人。」
「布莱恩就像一个从仓库里拖出的ibm主机，还能转，还能处理数据，但是没人愿意看它的屏幕了。」
「说实话，布莱恩站在那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说的是什麽？一个老白男站在电视上说要更多的监控」，我穿越进了《1984》吗？」
《1984》是一本引起美利坚全民恐慌的科幻，9.11之後，《爱国者法案》允许美国国安局为反恐大规模调取民众通话、上网记录，被民众跟《1984》的电幕精准对应了起来，严重触动了民众的敏感神经。
如今大数据、社交平台、摄像头普及，普通人手机、智能家居随时可被调取信息，已经让美国人长期焦虑。
布莱恩主张的《预防性逮捕》法案，更是往前迈了一大步，在民众的心理底线上来回跳，注定不可能获得大部分人的支持。
但是布莱恩还是坚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