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法权是个大麻烦。
佩恩坐在办公桌前,台灯的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白色的光晕。
纸上写着49个名字,纽约市议会全体议员,工工整整地排成两列。
他面前摆了三支水笔,红色、蓝色、黑色。他已经画了很久了。
红色代表支持,蓝色反对,黑色摇摆。
佩恩和助手的速度都不算快,每在一个名字上画完一个圈就停顿一下,反覆确认。
画完之後,助手数了一遍:「明确支持,21。反对,19。摇摆,9人。议会总共49个席位,我们需要25票,还差4
票。」
佩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21个红圈名字上:「这21票,能确定吗?」
助理抱出一查列印出来的资料,是每个人的投票记录和选区概况:「可以确定,西奥多提供9票。基里安那边提供了3票,还有他自己1票。布莱恩还有2
个铁杆支持者。我们自己还有6票。一共21票。」
佩恩点了点头:「还差4票。」
他盯着9个黑圈名字,想通过法案,只能从这里找出4个人。
「如果只谈四个,风险太大了。」助理分析道:「投票的时候如果有人临时变卦,我们就没有第二张牌了。建议多谈一两个备选。」
佩恩痛苦地点头:「你说的没错,最好搞定5、6人,投票时可能有人变票。」
有些人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说「我一定支持你」,到了投票的时候按下反对键,然後第二天出现在你面前,表情自然地跟你聊天气。
没有人知道是谁投的反对票,只有计票板上的数字知道。
你不能追问,不能查证,不能指认。
你只能站在主席台上看着那个数字,然後接受结果。
助理没有接话,专心翻9个摇摆者的资料。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换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