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小辈里头,就属你最机灵,但也最滑头!你的小聪明,全用偏了地方!”
“关东这片大好河山,是老帅带着咱们这帮老骨头,在枪林弹雨里拿命拼出来的!”
“三千万乡亲父老供养了咱们几十年。可外敌一打进来,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把老巢给扔了!”
“老帅若是泉下有知,非得从坟圈子里跳出来活劈了你!”
张文韬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之前你非要投靠金陵,老叔没拦着。以为你长大了,眼界宽了。”
“可结果呢?你被人家耍得团团转!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活生生搭进去多少弟兄的性命?”
“谁家没个爹娘妻儿?一条人命,毁掉的就是一整个家啊!”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少帅被骂得抬不起头,面红耳赤,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叔……对不住,是我糊涂,让大伙儿寒心了。”
“罢了,多说无益,反倒惹人嫌恶。老夫今天就收拾行囊,回奉天老家养老去!以后这几十万大军的生杀大权,全凭你做主!”
张文韬满脸灰败地摆了摆手,拖着蹒跚的步履,毫不留恋地迈出少帅办公室。
这位辅佐了两代人的军中定海神针,终于彻底死心了!
少帅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位铁杆老臣离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挽留的声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是自己的懦弱和无能,亲手逼走了所有人。
……
同一时间。
沈阳,大本营。
奉军一众高官看完金陵的回电。
全都面面相觑,气得牙根直痒痒。
张云铮却靠在椅背上,大笑出声:“总裁果然是玩弄权术的高手。本想借机坑他一把,要点军费弹药,没成想人家反手就是一招捧杀加制衡。啧啧啧,手段够毒!”
“司令!金陵这帮政客到底憋着什么坏水?咱们打老毛子、收复失地,怎么说也是为国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