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随着命令落下火枪齐射而出,对面那些想要砍绳的家伙就如同枪口喷出的浓烈白雾刚升起被海风撕碎。
为了追求命中率装填的都是铁砂般的散弹,这玩意或许不致命,但是落在那些人身上看起来比独头弹还恐怖。
有来不及躲的倒霉鬼整张脸都像血肉蜂巢一般糜烂,惨痛的哀嚎响彻甲板。
船主不愧是战斗经验丰富,应急一般躲在船舷下,将手中的火枪伸出,只可惜弹丸打在对面船舷上激起木渣,也宣告跳帮战斗开始。
“跳!”
两艘船的距离被强行拉近,王福生嘴里咬着腰刀,靴底在船帮一蹬便荡过去,落地就势翻滚时手中便挥刀而出。
“杀呀!”有人带头剩下的那些也都抄家伙跳了上去,说实话双方都是菜鸡,甲板混战陡然炸开。
就是船上空间有限,本来甲板就被那些竹笼占据大部分,这下就更显混乱了,只有包着的红头巾区分敌我。
几人沉默着撞进敌群,手臂绑上铁片护在脑门顶住敌人的刀刃,反手就用腰刀劈开对方肋骨。有个人贩刚举起火铳,就被先一步轰出了窟窿倒在桅杆上,血顺着帆索淌成一片。
船主刚才躲得快,但不等装枪,甚至都没来得及抽出腰刀就被挤上来的士兵砍死,整个过程根本都没人发现注意他的身份。
为了装下更多的劳工,他们的船员人数一般控制在二十人以下,二号船上五十人涌进来,轻易就将那些全都砍死,更别提先前开过一轮枪削弱了敌人。
战斗可以说很快就结束,虽然这些人之前杀过袁老八手下,但那是在绑着的情况,如今搏杀一番,对于他们很多人来说又是另一种感受。
有些力竭般坐到甲板,完全不顾那些流淌的鲜血,那拿刀的手都还在颤抖,训练的发力跟实战有很大差别,很多人在肾上腺素的推动下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更多的人看着那些横倒甲板的残肢断臂,神情有些呆滞的大口喘着粗气,第一次厮杀就打碎了他们心中某些东西。
王福生是街头混战的老手倒是见惯了鲜血,刚才落地一手滚地刀砍伤了不知道多少敌人的腿脚,也打乱了敌人的阵型给后面的队友撕开一条路,不可谓不勇猛。
但是杀人跟砍人的确是不同的感觉,也是愣了一小下,听到队友的呻吟才反应过来连忙呼喊着收拾残局。
“快点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帮忙救治伤了的兄弟。”
林远山很快也就来到这艘船上,能看到甲板堆满竹笼,笼中蜷缩的人影活像晒干的虾米,袁老八起码还加盖掩饰一下,他们这是装都不装了。
这边情况也很快清楚,死了一个,伤了三个,这次的不是生化人,而是活生生的士兵。
他们会痛,会喊,会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