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话一说那些几个经营小烟馆的「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只不过没有给他更多反应就有人进来将他们拖向江边。求饶声、咒骂声很快被沉重的落水声和江涛吞没。
这一幕吓得剩下的那些人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是自己。
「我再重申一次,我的规矩很简单,就三条。」梁振强竖起三根手指,声音转冷:「第一,一粒烟膏都不准再卖!谁再碰这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我亲自送他去珠江底!」
「第二不得拐卖人口,第三不得逼良为娼。」他目光如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老鸨龟公,小赌档老板:「你们那些赌档、妓寮,把手里的卖身契跟印子钱欠条交出来还有活命的可能,否则!」
几个家夥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肉痛的神情,这一下等於断了她们控制摇钱树的根本,但在梁振强冰冷的目光下,也只能喏喏应声。
很快人手就出动,去将那些家夥的场所清扫,人员都被聚集起来,神情惶恐不安。
梁振强大手一挥:「烧!」
火光映照下,一叠叠泛黄的、沾着血泪的妓女卖身契被投入火中,化作片片飞灰,在夜风中飘散,落入滚滚珠江!
被各种手段拐卖、控制的女人知道了内情,麻木的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不少人捂着脸无声地啜泣起来。
十几个获得自由的女子,攥着十块沉甸甸的鹰洋,对着梁振强磕了头,趁着夜色,消失在小巷尽头,奔向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新生。
这一幕看在梁振强眼里心中也泛起了波澜,他曾几何时也是品行端正之辈,否则怎麽会得到奇人教授武艺,学成之後行侠仗义从未乾过一件坏事。
可这早些年侠客一般的人物,在经历这麽多事情後还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屈身在那些人渣身边,就算看不惯也无可奈何,甚至还得保护他们换取母亲的药钱。
而那晚之後他的母亲得到妥善的安置,不用自己再担心医药钱,他不蠢,自然能够看出这是为了控制自己的手段。
更加重要的是那一夜跟林远山的详谈,那个男人并没有让自己去干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相反他想要整顿码头混乱的局面。
非常支持自己对那些早就看不惯的黑产出手,甚至还笑着大包大揽说出事他顶着,那做派完全不是一个商人。
当首己问起的时候他只是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百姓太苦了,我想要为大家做点事。」
梁振强也是见过不少人,从这里就能感觉到林远山绝对不是一般的商人————
「还有你们这些赌档!」
等那些女人走远之後梁振强回过神来,目光最後落在几个身上,带着洞穿人心的锐利,「赌,人性。我也不指望你们金盆洗手。但规矩要变!以後所有赌档都去指定的街上,开档就明明白白赌,不准放印子钱!不准设局!愿赌服输!谁坏了规矩,砸了码头和气生财」的名声,我就打断谁的骨头!」
在那晚对码头秩序如何处理的问题上,林远山说过这些暗娼、赌档是禁不了的,因为那些自愿的半掩门一张床就行,而赌徒三两个人支起一张桌子,甚至一个破碗几颗骰子就能开局。
处理这些顽疾就只能暂时给他们规划一个地方,再进行限制、管理,逐步将其取缔,不是一味杀人能够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