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他就说这些歌不行,靡靡之音,没有力量。」
高媛媛模仿着那个导演的语气,撇着嘴说道:「他说,年轻人就应该听崔健,听摇滚,那才是时代的声音。还跟我讲了一大堆什麽摇滚精神、人文关怀。」
她皱起鼻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当时就觉得特别不舒服,我喜欢听什麽歌是我的自由,凭什麽他要来教育我?还把我喜欢的说得一文不值。」
「从那以後,我就不怎麽想理他了。他再打电话来,我也说忙,慢慢地也就不来往了。」
郑辉听完,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他终於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搞了半天,是因为自己去年九月发的那张专辑《倔强》。
他几乎可以想像出当时的场景。
一个自诩为文艺先锋的导演,对着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大谈特谈着他所理解的深刻与力量,同时把自己喜欢的流行音乐贬得一文不值。
那种感觉,用後世的话来说,就是登味太重。
郑辉甚至能猜到,那位滕姓导演,大概率也是个眼高手低的货色。
而高媛媛,一个家境优渥、从小被呵护长大的京城大妞,哪里受得了这种说教式的追求。
估计在那一刻,她心里对那位导演仅存的一点好感,也被这股登味给熏没了。
原来是自己,亲手斩断了高媛媛那段还没开始的孽缘。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庙会逛完,年也算过完了。
郑辉重新投入到最後的备考冲刺中。
很快,3月6日到了。
这一天,是京城电影学院文学系艺考笔试的日子。
过了今天的笔试,才有资格参加明天的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