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镜头,用光影,用演员的表演,把我想讲的故事,更直接,更完整地呈现出来。」
「我发现那个过程,比单纯写歌词更有趣。所以我想系统地学习一下,如何用镜头去讲一个好故事。」
钱主任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很得体,也很有诚意。
他旁边的一位女老师接着提问。
「那你最近读过的一本是什麽?如果让你把它改编成电影,你会保留什麽,舍弃什麽?」
这个问题,考察的是文学积累和初步的改编思维。
郑辉回答道:「我最近在读余华老师的《许三观卖血记》。」
「如果让我来改编,我会保留里那种小人物在苦难中用最朴素的生存哲学化解悲剧的内核。
许三观一辈子都在遭遇劫难,但他每一次都靠着出卖自己的鲜血让家庭挺了过去,这是最动人的生命韧性。」
「至於舍弃的部分,我会对里多次重复的卖血过程做合并与提纯。
电影的篇幅和节奏与不同,如果采用过於匀速的叙事,戏剧张力会被稀释,观众的情绪也容易因为重复而陷入疲劳。」
「我会放大其中荒诞又心酸的黑色幽默细节。
比如在饥荒最严重的时候,许三观在床上用嘴巴给全家三个儿子炒菜」的那场戏。
我会把它做成极具反差感的重点戏——通过极致的视听语言,去展现他们明明饥肠辘辘,却沉浸在爆炒猪肝香气里的满足。用这种辛酸的浪漫,去直击命运的残酷。」
郑辉最近看这个,是回想起重生之前,隔壁大国那边底层人真的靠卖血度日,短时间卖的多竟然还能有奖励,让他重看这部有一种另外的感受。
他的回答让几位文学系的老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流露出赞许。
这个改编思路,很成熟,也很有见地。
另一个男老师问道:「在你唱过的歌里,哪一首的主角是你最想深入挖掘的?如果用电影镜头去拍他,第一个画面是什麽?」
郑辉想了想,说道:「《浮生》那张专辑里的《明年今日》。」
「那首歌讲的是一个男人在分手後,依然对过去耿耿於怀的故事。」
「如果拍他,第一个画面,我会拍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