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辉没有过多解释。
他当然没有四五十岁或者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真实阅历。但他脑子里,装着整个华语乐坛未来二十年最顶级的音乐宝库。
那些真正历经了沧桑,被无数音乐人用半条命写出来的神级作品,早就深深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郑先生,您先忙着处理公司的烂摊子吧,我回酒店了。」
郑辉和郑东汉告别後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这就走?这麽急?」郑东汉在背後惊讶地喊道。
「时间紧迫,两千万在向我招手。」郑辉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现在就回去琢磨,怎麽把这帮在社会里奔波着养家餬口的老男人们的眼泪给狠狠地逼出来。」
走出环球唱片的大楼,香港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郑辉拉开车门,坐进平治车里。
「大山,回半岛酒店。跟前台交代一声,接下来两天,除了李宗明和郑先生的电话,任何人不准来打扰我。」
「好的,老板。」林大山立刻让酒店安排的司机发动车子。
郑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和行色匆匆的行人。
一张写给平凡人的神级专辑。
抛开情爱,写透人生。
他的脑海中,那些原本乱成一团的旋律开始迅速地沉淀过滤。
周杰伦的被筛掉了,林俊杰的被筛掉了,张信哲的被筛掉了。那些缠绵悱恻,哭天抢地的苦情歌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剩下的,是一些平时不敢轻易去触碰,因为一碰就会让人觉得灵魂战栗,呼吸困难的旋律。
那是属於对青春逝去後的一地鸡毛的叹息;
那是属於在异乡街头漂泊无依的呐喊;
那是属於对日渐老去的父母深深的愧疚;
更是属於每一个在生活泥沼中挣紮的无名之辈的内心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