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离开家乡时许下的诺言,实现了多少?每次打电话回家,说「我在这里一切都好」的时候,心里藏了多少委屈和辛酸?
他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了这张专辑的序章。
一个词——出发。
每一个平凡的故事,都始於一次背井离乡的出发。
然後,第一首歌的旋幕在他脑海中拉开。
他想到了那些在异乡的夜里,擡头望着并不熟悉的月亮,思念着遥远故乡的人们。
笔尖在纸上划过。
《飘向北方》。
「我飘向北方,别问我家乡,高耸古老的城墙,挡不住忧伤——」
郑辉的嘴里轻轻哼唱着,首歌的旋律并不复杂,但那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孤独感,却像水银一样无孔不入。
他想到了自己,从上辈子的福建,来到澳门,又从澳门来到广州、香港、京城——他何尝不也是一个漂泊者?
「我飘向北方,家人是否无恙?肩上沉重的行囊,盛满了惆怅。」
这首歌,不是写给那些成功者的,而是写给每一个在陌生的城市里,用青春和汗水赌一个未知未来的人。
他们或许永远也无法在这座城市紮根,或许最终还是要回到那个他们出发的地方。但他们来过,他们奋斗过,他们把最好的年华留在了这里。
这首歌,就是为他们而唱。
有了漂泊的引子,接下来呢?
那些在城市里挣紮的,除了孤独,还有什麽?
是日复一日的麻木,和被现实磨损後的自我怀疑。
郑辉的脑海里,一个戴着眼镜,胖胖的,看起来有些木讷的身影浮现出来那个叫毛不易的年轻人,他写的歌,总是那麽轻易地就能把人心里最柔软不堪的那一块给剖出来。
《无名的人》。
郑辉提笔默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