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微笑,可以理解为和解,也可以理解为对艺术偏执的惺惺相惜,也是对为艺术不疯魔不成活」这个主题的最终升华。」
谢飞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现在是个很火的歌星,这会让你在未来拍电影时,拥有普通新导演不具备的资源和关注度。
但同时,它也可能成为一种束缚。你觉得,最大的束缚是什麽?」
「是观众的刻板印象。」郑辉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会习惯性地把我当成一个歌手,而不是一个导演。
他们会带着审视甚至挑剔的目光,去看我的作品。我拍得好,他们会觉得理所当然;
我拍得稍有瑕疵,就会被无限放大。」
「要打破这种束缚,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作品说话。
用一部足够优秀,足够有分量,完全不像一个歌手能拍出来的电影,去打破他们的刻板印象。」
这番回答,展现了郑辉对自己处境的清醒认知。
谢飞的眼神里,多了赞许。
他开始问起各种电影知识和理论,从义大利新现实主义的代表人物,到法国新浪潮的作者论;从长镜头的调度技巧,到交叉剪辑的情绪营造。
郑辉没有显露太多超越时代的东西,他只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阅读量巨大,理论知识极其紮实的学究派。
他表现得像一个看了无数电影,啃了无数理论书籍,但实践经验仅限於在旁边看别人拍mv的学生。
他坦诚地讲述了自己在拍摄《消愁》mv时,看着导演如何在大排档里捕捉那些群演的真实状态,引发了他对於纪实美学和场面调度的思考。
他又讲了在拍摄《老男孩》时,导演如何通过现实与回忆的交叉剪辑,来制造戏剧张力,这让他对蒙太奇的运用有了新的理解。
一个多小时的问答下来,谢飞问得口乾舌燥,但心里却是越来越满意,眼睛越来越亮。
首先,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天赋,那种对电影语言的敏感度和深刻的理解,是骗不了人的。
他毫不怀疑,只要给郑辉一台摄影机,他百分之百能成为一个好导演。
其次,郑辉是个当红歌星,这意味着他根本不用像其他年轻导演一样,为了几十万的投资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看投资人的脸色。他自己就是资本。
这是一个硬体、软体、背景、悟性、心性都近乎完美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