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导演,他可以掌控全局,但他不能自己扛着摄像机去拍。他需要一个能听懂他脑海中那些变态画面的专业掌机人。
「摄影师——」郑辉翻阅着脑海中关於北电的人脉记忆。
很快,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孙明。
这是北电摄影系大四的学长,郑辉在後世知道这个人,他可是个猛人,未来凭藉《秋之白华》、《大唐玄奘》等片子,获得过多次金鸡奖最佳摄影奖项和提名。
他的镜头语言细腻,对光影的捕捉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这小子现在应该正处於毕业前夕,满脑子都是理论却苦於没有长片实践机会的阶段。用我的剧本去砸他,绝对一砸一个准!」郑辉暗自决定,过两天就去摄影系把这个人挖出来。
最後,还有一个很现实,也是无法绕开的硬性问题一厂标。
1999年的国内电影市场,可不是你随便组个草台班子、拉几个人、投个剧本过审就能直接开机的。
这时候还没有完全放开民营资本独立制片的权限。拍电影,必须要挂靠有资质的国营电影制片厂,购买或者借用他们的「厂标」(也就是电影片头那个工农兵或者其他标志),否则连立项都立不了,更别提以後拿到龙标去海外参展了。
好在郑辉现在是北电的学生,有着天然的优势。
北电自己就下辖一个制片厂青年电影制片厂(青影厂)。这里历来都是北电师生进行创作实践的大本营。
自己作为北电的学生去借用青影厂的牌子,合情合理。当然,青影厂正常会收取一笔不菲的管理费,但这对於刚刚从磁带市场和股市里狂揽了几千万现金的郑辉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不过,青影厂的厂标也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塞钱就能买到的,必须要剧本过硬,且有分量的人出面作保。」
郑辉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恩师。
「只要我把《爆裂鼓手》的完整剧本和部分分镜头拿去给谢飞老师看,以他在北电和国内影坛的地位,让他出面帮我向青影厂要个厂标,绝对不是难事。」
所有的前置条件和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彻底闭环!
「那麽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郑辉彻底消失在了公众和同学们的视野里。
他把自己锁在友谊饭店的套房内,谢绝了一切应酬。除了下楼吃饭或者让服务员送餐,他几乎没有离开过那把办公椅。
虽然系统赋予了他满级的编剧能力和倒背如流的电影画面,但要把那些画面转化成符合1999年国内语境的文字台词,还要同步画出复杂的分镜头脚本草图,这绝对是个体力活。
伴随着日夜不休的键盘敲击声,以及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沙沙声,一部注定要震惊影坛的剧本,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