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层政治正确的高帽子,再加上北影厂这块金字招牌,电影局那边基本就能顺水推舟,把你的龙标给批下来了。
而韩三坪,恰恰就是最懂怎麽和上面那帮人打交道、怎麽玩这套包装话术的人。」
郑辉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谢飞看着郑辉,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可以拉下我这张老脸,用我这几十年积累的人脉,去电影局跑动跑动,帮你把青影厂的送审给硬扛下来,但没必要。」
「你这剧本虽然极致,但并没有触碰那些真正的政治红线,没到需要老师我去给你卖脸的地步口有个强力的制片厂出面,完全能按规矩舒舒服服地办下来。人情用一分少一分,现在用了,你以後真的遇到什麽难题,怎麽办?」
郑辉立刻领会了谢飞的深意,挂北影厂的厂标,按照行规,最多也就是给北影厂交制片成本百分之五左右的管理费。
《爆裂鼓手》这部戏,绝大部分都是室内戏,场景集中:排练室、音乐厅、男主的狭小卧室。
不需要远赴高原雪山,不需要搭建庞大的历史布景,唯一的烧钱大头,可能就是最後那场戏的群演调度、音乐厅的场地租赁,以及拍摄时为了捕捉速度而消耗的胶片。
满打满算,这部片子的制作成本也就是三百万人民币左右,妥妥的中小成本。
三百万的百分之五,不过区区十五万!
十五万人民币,对现在的郑辉来说是个问题吗?十五万,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用十五万去买一个北影厂的强力背书和一路绿灯的畅通无阻,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如果真用了谢飞的人脉去硬闯,欠下的人情债,可不是这十几万能还清的。
「您说得太对了,找韩总更划得来。」
郑辉笑着表态:「能花点小钱、走正规渠道办成的事,确实没必要去消耗您宝贵的人脉。」
「行,既然你同意这个方案,那我这就给韩三坪打电话。」
谢飞雷厉风行,直接拿起书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韩三坪的声音:「喂?哪位?」
「三坪啊,我老谢。」
「哎哟!谢老!」
电话那头的韩三坪立刻换上了爽朗热情的笑声:「您老回京城了?怎麽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车去机场接您啊!」